中部城市经济新版图:谁将率先撞线“万亿俱乐部”?
News2026-06-05

中部城市经济新版图:谁将率先撞线“万亿俱乐部”?

小赵分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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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部万亿格局迎来关键补位赛

近期,一份发展规划披露了颇具雄心的目标:到2030年,区域内核心城市的经济总量将向特定规模迈进。与之相呼应,另一座省会城市也明确提出,力争在同期实现经济总量的关键跨越。这并非孤立的事件,而是中部地区围绕“万亿俱乐部”资格展开新一轮竞逐的清晰信号。自本世纪第二个十年中后期以来,武汉、长沙、郑州、合肥四座省会城市相继突破万亿门槛后,该区域便再无新成员加入。如今,在“十五五”规划的开局阶段,多座城市明确将“万亿”写入发展蓝图,沉寂数年的中部万亿城市扩容悬念,再度被点燃。

这场竞逐远非简单的数字游戏。它关系到一座城市在区域乃至全国经济版图中的能级定位,更预示着中部地区增长动力从“单极牵引”向“多极并进”的结构性演变。一个更具竞争活力的城市群发展带,正在酝酿成型。

万亿城市:区域经济的“承重柱”与分布失衡

回顾中国城市经济发展历程,万亿GDP已成为衡量城市综合实力的重要标尺。自首座城市迈过这一门槛以来,近二十年间,一批批城市陆续跻身这一行列。截至2025年,全国已有29座城市加入“万亿俱乐部”,其经济总量之和占据了全国GDP的显著份额。这意味着,数量有限的重点城市,承载了全国超过四成的经济产出。

然而,这些经济“承重柱”的地理分布并不均匀。东部沿海地区,尤其是长三角和粤港澳大湾区,集聚了绝大多数的万亿城市,形成了全球罕见的密集高能级城市群。相比之下,广大的中西部地区,万亿城市数量相对稀少。中部六省虽坐拥全国约四分之一的人口,贡献了全国约23%的GDP,但万亿城市数量占比却不足14%。更值得注意的是,中部的四座万亿城市清一色为省会,缺乏强有力的非省会成员,这暴露出区域内部次级增长中心发育不足的问题。

有区域经济学者分析指出,中部地区呈现的“多中心”态势,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其城市体系的结构性短板——缺乏具备强大辐射带动能力的超大城市(目前仅有武汉一座)。这导致各中心城市之间难以形成高效分工与协同,反而可能陷入一种增长动能分散、竞争大于合作的“均衡陷阱”。如何打破这一局面,是提升区域整体竞争力的关键。

候选者画像:三条迥异的冲刺路径

站在万亿门槛外,最具冲刺潜力的中部城市主要集中于三座:江西省会南昌,以及湖北省的“双雄”宜昌与襄阳。它们目标一致,但禀赋、策略与挑战各不相同。

南昌:负重前行的“环万亿”省会

  • 优势与压力:作为省会,南昌在政策资源、人才集聚方面拥有天然优势。“十四五”期间,其电子信息、汽车及装备制造等产业取得了长足发展。然而,其面临的挑战亦十分突出:经济首位度在中部省会中偏低,且身处武汉、长沙、合肥等多个万亿级城市的“包围圈”中,面临显著的要素竞争与虹吸压力。
  • 产业挑战:与周边强市相比,南昌的产业结构尚显单一,缺乏多元化的万亿级产业集群支撑。2025年其经济增速略低于全省平均水平的现实,也反映出新动能培育亟待加强。其破局之道,在于持续深耕并壮大特色优势产业,同时积极承接周边发达地区的产业外溢,在区域协作中寻找差异化发展空间。省级层面已明确将加大支持力度,助力其实现跨越。

宜昌:资源禀赋驱动转型的“黑马”

  • 独特优势:宜昌的冲刺,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其难以复制的资源条件——丰富的磷矿储量和三峡工程提供的绿色电力。近年来,它成功地将资源优势转化为产业优势,大力推动化工产业向精细化、新材料方向转型,并布局新能源电池、生命健康等新兴赛道。
  • 增长势头:凭借产业转型的先发优势,宜昌在2024年重新夺回“湖北第二城”的位置,并在2026年一季度取得了领先全国主要城市的经济增速。其目标已指向中西部非省会城市的龙头地位。不过,较小的人口规模可能成为其长期可持续发展需要面对的课题。

襄阳:传统制造业基地的“升级战”

  • 产业根基:襄阳的底气来自其深厚的制造业基础,尤其在汽车及零部件、航空航天等领域。面对冲刺万亿的目标,襄阳正加大对科技创新的投入,建设高水平研发平台,旨在为传统优势产业注入智能、绿色的新动能。
  • 竞争态势:与宜昌的“贴身竞逐”是襄阳当前最直接的动力,两城GDP差距已缩小至百亿元之内。然而,相比宜昌独特的资源条件,襄阳缺乏类似的先天禀赋,在新能源汽车、智能网联等新兴产业链的完整度上仍需时间培育。在湖北“金三角”格局中,襄阳更像是一个传统产业转型升级的重要实践区。

这三座城市的竞赛,恰好代表了中部地区寻求突破的三种典型路径:省会城市的能级提升、资源型城市的主动转型、老工业基地的革新再造。谁能率先撞线,取决于各自在长板与短板之间的动态平衡能力。

超越“物理组合”:呼唤更深层次的“化学反应”

中部地区面临的挑战,远不止是增加一两座万亿城市。更深层的问题在于,现有的万亿城市之间,以及它们与潜力城市之间,尚未形成如长三角、粤港澳大湾区那般紧密联动、高效分工的协同发展网络。

在东部发达地区,密集的万亿城市群不仅是经济总量的简单叠加,更是产业链、创新链、人才链深度融合的生态系统。城市之间通过优势互补、错位发展,产生了“1+1>2”的聚合效应。反观中部,武汉、长沙、郑州、合肥四座省会城市虽各具特色,但彼此间的产业协作、功能互补仍有巨大提升空间,尚未形成一个有机联动的整体。

因此,中部区域的崛起,不能仅仅满足于城市数量的“物理叠加”,更要追求城市群内部高质量的“化学反应”。这意味着需要:

  • 构建高效协同的产业生态:推动中心城市与周边城市在产业链上下游形成更紧密的分工协作,避免同质化竞争。
  • 促进要素的自由有序流动:打破行政壁垒,让人才、技术、资本、数据等创新要素在区域内更便捷地流通配置。
  • 强化基础设施互联互通:以高速交通网、信息网络为骨架,压缩时空距离,为经济一体化奠定硬件基础。

观察区域经济发展的平台如 今年会 所关注的,未来区域竞争的核心将是城市群乃至整个经济板块的综合效能。对于志在冲刺万亿的中部城市而言,在苦练内功、做大自身经济总量的同时,如何主动融入区域协同发展的大局,在更大的棋盘上定位自己的角色,将决定其发展的上限和可持续性。这场关于“中部第五城”的悬念,最终答案或许不仅在于GDP数字的突破,更在于其为整个区域发展带来的新增量和新模式。